出生时是原创品,后来变复制品了?

    当我们认识到新生的力只有首先伪装成已经占有事物的其他力才能出现,才能盗用这一事物时,阐释的复杂性便向我们显示出来。这种伪装或诡计又是自然的法则,因此它们不仅仅停留在伪装或者诡计的层面上。为了生存起见,生命一开始就不得不仿效业已存在的事物。某种力倘若不盗用与之竞争的其他力的特征,便无法生存(《论道德的谱系》,第3部分,第8、9、10节)。因此,哲学家的诞生与成长只有仿效牧师、禁欲者和教徒那种沉思冥想的气质,才能获得机会生存下去,在哲学家出现之时,正是这些人主宰着世界。我们注定要承受的这一必然的事实不仅显露出哲学滑稽可笑的形象(作为圣人的哲学家形象,作为智慧之友与苦行之友的哲学家形象),而且表明哲学本身在成长的过程中不会撕去禁欲主义的伪装,在某种程度上,它还必须相信这一伪装。只有当哲学赋予自身新的意义,即最终表现出真实的反宗教的力量时,它才会揭开伪装的面具(《论道德的谱系》,第3部分,第10节)。我们看到阐释的艺术必须同时又是穿透伪装的艺术,是识破伪装者以及他为何伪装的艺术,是清楚地认识到新的形式尽管不得以采纳伪装却仍然继续的艺术。也就是说,系谱学不会在孩子诞生的第一夜出现;而且,如果在孩子诞生之际去寻找他的父亲,我们很可能陷入严重的误解。起源中的差异不会再显示于起源,或许只有系谱学家那特别犀利、善于从远处观察和富于远见的眼睛,才能捕捉到这些差异。只有当哲学步入成熟的阶段,我们才可以把握其本质,梳理其系谱,将它和别的事物从最初混淆不清的危险状况中区分开来。不仅是哲学,其他事物同样如此。“对于一切事物而言,惟有更高的等级才至关重要!”(《希腊悲剧时代的哲学》)这一问题是关于起源的问题,但被设想为系谱学的起源只有在与更高等级的联系中才能被确定。(吉尔·德勒兹《尼采与哲学》 周颖 刘玉宇译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1年版,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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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书单(十六)

钱穆《国史大纲》(两册)商务印书馆


钱穆《国学概论》商务印书馆


葛兆光《增订本中国禅思想史:从六世纪到十世纪》上海古籍出版社


任军锋主编《共和主义:古典与现代》上海人民出版社


苏杰编译《西方校勘学论著选》上海人民出版社


爱敏《阿拉伯-伊斯兰文化史》(2-8册) 史希同等译 商务印书馆


F.I.芬利主编《希腊的遗产》 张强等译 上海人民出版社


米耶斯《〈出埃及记〉释义》田海华译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布罗森特二世《〈雅各书〉〈犹大书〉释义》敬华译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普鲁塔克《论埃及神学与哲学:伊希斯与俄塞里斯》段映虹译 华夏出版社


奥古斯丁《上帝之城:驳异教徒》(上中下)吴飞译 上海三联书店


马基雅维里《论李维》冯克利译 上海人民出版社


麦克斯·施蒂纳《惟一者及其所有物》金海民译 商务印书馆


尼采《扎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一本为所有人又不为任何人所写之书》黄明嘉 娄林译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马丁·海德格尔《时间概念史导论》欧东明译 商务印书馆


阿尔弗雷德·登克尔 汉斯-赫尔穆特·甘德 霍尔格·察博佳节又重阳罗夫斯基主编《海德格尔年鉴第一卷:海德格尔与其思想的开端》 靳希平等译 商务印书馆


波尔特《存在的急迫:论海德格尔的〈对哲学的献文〉》张志和译 上海书店出版社


特奥多尔·蒙森《罗马史》(第一、二卷) 李稼年译 商务印书馆


E·卡西尔《启蒙哲学》 顾伟铭等译 山东人民出版社


朗佩特《尼采的使命:〈善恶的彼岸〉绎读》李致远 李小均译 华夏出版社


朗佩特《尼采与现时代:解读培根、笛卡尔、尼采》李致远等译 华夏出版社


诺贝特·埃利亚斯《文明的进程:文明的社会起源和心理起源的研究》王佩莉 袁志英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西蒙·温切斯特《万物之要义:〈牛津英语词典〉编纂记》魏向清译 商务印书馆


乔纳森·德瓦尔德《欧洲贵族:1400-1800》 姜德福译 商务印书馆


彼得·M.布劳《社会生活中的交换与权力》 李国武译 商务印书馆


迪特里希·施万尼茨《欧洲:一堂丰富的人文课——现代人应该知道的西方历史、文学、艺术、音乐、哲学与风俗文化》刘锐 刘雨生译 山西人民出版社


笛卡尔《谈谈方法》王太庆译 商务印书馆


丰特奈尔等《牛顿传记五种》赵振江译 商务印书馆


卢梭《社会契约论》何兆武译 商务印书馆


安德烈·比利《狄德罗传》张本译 商务印书馆


柏格森《时间与自由意志》吴士栋译 商务印书馆


柏格森《生命与记忆:柏格森书信选》陈圣生译 经济日报出版社


马塞尔·毛斯《社会学与人类学》佘碧平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克里斯托弗·凯利《卢梭的榜样人生:作为政治哲学的〈忏悔录〉》黄群等译 华夏出版社


德勒兹《斯宾诺莎的实践哲学》冯炳昆译 商务印书馆


贝尔纳·亨利·列维《萨特的世纪》闫素伟译 商务印书馆


安托瓦纳·贡巴尼翁《反现代派:从约瑟夫·德·迈斯特到罗兰·巴特》郭宏安译 三联书店


弗洛朗斯·塔马涅《欧洲同性恋史:柏林,伦敦,巴黎,1919-1939》 周莽译 商务印书馆


理查德·塔克《战争与和平的权利:从格劳秀斯到康德的政治思想与国际秩序》罗炯等译 译林出版社


威廉·多姆霍夫《谁统治美国?权力、政治和社会变迁》(第五版)吕鹏 闻翔译 译林出版社


托马斯·A.斯勒扎克《读柏拉图》 程炜译 译林出版社


以赛亚·伯林《扭曲的人性之材》岳秀坤译 译林出版社


以赛亚·伯林《启蒙的时代:十八世纪哲学家》孙尚扬 杨深译 译林出版社


爱德华·萨义德《论晚期风格:反本质的音乐与文学》阎嘉译 三联书店


爱德华·萨义德《报道伊斯兰:媒体与专家如何决定我们观看世界其他地方的方式》阎纪宇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爱德华·萨义德 戴维·巴萨米安《文化与抵抗:萨义德访谈录》 梁永安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理查德·桑内特《肉体与石头:西方文明中的身体与城市》黄煜文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苏珊·桑塔格《关于他人的痛苦》黄灿然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雅各布·布克哈特《历史讲稿》刘北成 刘研译 三联书店


M.W.布伦戴尔《扶友损敌:索福克勒斯与古希腊伦理》 包利民等译 三联书店


彼得·诺维克《那高尚的梦想:“客观性问题”与美国历史学界》刘豫译 三联书店


劳里·加勒特《逼近的瘟疫》杨岐鸣 杨宁译 三联书店


索洛维耶夫等《精神领袖:俄罗斯思想家论陀思妥耶夫斯基》徐振亚 娄自良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舍斯托夫《思辨与启示》方珊等译 上海人民出版社


竹内好《近代的超克》李冬木译 三联书店


阿兰·德波顿《拥抱逝水年华》余斌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杰弗里·迈耶斯《奥威尔传》孙仲旭译 东方出版社


戈尔·维达尔《政坛欲火》刘炳文译 新华出版社


茨威格《茨威格小说集》(三册)张玉书等译 中国发展出版社


雷蒙德·卡佛《大教堂》肖铁译 译林出版社


亚当·高普尼克《巴黎到月球》李桂蜜译 马可孛罗文化事业股份有限公司


理查·戴文波特-海恩斯《巴黎1922,普鲁斯特》 吕玉婵译 联经出版事业股份有限公司


萧沆《解体概要》 宋刚译 行人出版社


Mina Curtiss译,Letters of Marcel ProustHelen Marx Books(《普鲁斯特书信集》)


Norman SherryThe Life of Graham GreeneVolume31955-1991Pimlico(诺曼·谢瑞《格雷厄姆·格林的一生》【卷三:1955-1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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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基点


要用三百多页的篇幅谈“法莫道不消魂国现代小说史”这个题目,想想就是件麻烦事。所以,作者发乎性情,囿于识见,没咋提到有些人(法郎士),没咋触及有些问题,都可以视而不见。据我已经读过的四分之三内容看,米歇尔·莱蒙这本《法莫道不消魂国现代小说史》(徐知免 杨剑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1995年第一版)论断很中肯,全书框架仿佛一幅法莫道不消魂国小说技巧沿革简图。得失不论,算不算特出?


 


对我来说,普鲁斯特永远是个思考基点。


《法莫道不消魂国现代小说史》中的一些看法,读到了就像遇上旧友;另外一些,对我来说,是“新知,新的启发”。下面抄的第一段是遇新温故;第二段,我不敢说莱蒙的看法就是对的,但对我来说,是以前忽略掉的。


241-242页,小标题:追求真实


“……首先,在普鲁斯特的作品中,在可以感觉到的事物之中有一种无依无靠之感。普鲁斯特谈起‘人们从幻想、从信仰出发逐渐校正,就像陀思妥耶夫斯基讲述一生那样。(译注:《普鲁斯特全集》,七星版,Ⅲ,第983页)普鲁斯特说:‘不预先宣布我的出发点是为了寻求真实,我觉得这样做比较诚实。如果我没有智慧的信念,如果我只是努力去回忆,徒然地去重复那些往昔生活的回忆,我就不会辛辛苦苦地从事写作了。(译注:《给雅克·里维埃尔的信》,第1-3页)回忆录是一种思想型的著作,《追忆逝水年华》,就是对真实的追求。普鲁斯特明确指出,关于他思想的演变,他从不愿“抽象地去分析”,“而是对它进行一次再创作,使之栩栩如生”。他的作品所叙述的是一次心灵的遨游,从无限诗意的印象到推论的认识,从感性到理性,从幻象到真实。他以他自己的方式写成了象征主义时代的《幻灭》。这是一次精神上的冒险。从前巴尔扎克的人物是被扔进了生活的纷争角逐中间的,等到从里面出来已经是遍体鳞伤。普鲁斯特的人物采取了新的观察方式:对他说来世界不再是一件需要赢得的财物,而是一个应当澄清的表象。必须解释迹象,而不是表达已经获得的真实性。……”


上面说到“象征主义时代的《幻灭》”,值得引申下。莱蒙认为,虽然重要性相当,但“(《追》)的旨意跟巴尔扎克和左拉的作品意义完全不同。……具有象征主义精神……”(第244-245页)尽管如此,“对普鲁斯特来说,……小说既不应当是现实的一张照片,也不应当是对某种理想的阐述。……作品不应产生于先入之见即某种预定的思想意义,而应当是,如纪德所说的,‘由意念使事实受胎的产物。普鲁斯特同事摈弃了现实主义和象征主义。他在一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六年写的一篇论文《反对晦涩》中,像他后来谴责表达意念那样,抨击象征主义的抽象性。他认为艺术中越是充满了生活就越是深刻的艺术。他写道:‘请让我再谈谈象征主义(……),但是必须忽略【时间与空间的任何偶然事件】,为了给我们揭示永恒的真实,他不承认另一条生活的规律,这条规律就是只有在个人身上才能实现普遍和永恒。纯粹象征主义的作品难免缺乏生活,……’”(第245-246页)


243页,小标题:普鲁斯特小说中的人物


“我们要了解普鲁斯特的人物秘密,就必须注意他们的种种情态。我们从来不处于他们的中心,关于这个人物我们只知道一些有限的情况,作者所告诉我们的也只是他了解的一鳞半爪。人物的分析首先依附于证词的主观而局部的性质。普鲁斯特说不合理性的人物比较真实。把人物写得非常生动,这是小说家的最大目标。如何使用暗示其复杂性与不连续性来更好地达到这个目标呢?因为唯有那些总是令我们惊讶、并使我们在心里不停地产生疑问的人们才真正活在我们心中。”


我承认,读到这里的时候我笑了。转念想到,不厚道是有报应的。怎么能不谨慎?写到这里,我又笑了。
 


文学史,文学批评史这类“全景”读物,读得再怎么不耐,也会有些意外收获。有些以前不曾注意到的人物,在作者短短的介绍中,突然蹦入你的眼帘。《法莫道不消魂国现代小说史》中,蹦到我眼中的是儒勒·列那尔。一查,发现《胡萝卜须》有好几个版本,其中一种也是徐知免先生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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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书单(十五)

思想混乱 生活焦虑的具体表现:

屈大均《广东新语》(二册) 中华书局


吴见思 李景星《史记论文 史记评议》 陆永品点校整理 上海古籍出版社


上海社会科学院《传统中国研究集刊》编辑委员会主编《传统中国研究集刊第一辑》 上海人民出版社


上海社会科学院《传统中国研究集刊》编辑委员会主编《传统中国研究集刊第二辑》 上海人民出版社


扬之水《终朝采蓝》 三联书店
扬之水《诗经名物新证》 北京古籍出版社
王明珂《游牧者的抉择:面对汉帝国的北亚游牧部族》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张春树 骆雪伦《明清时代之社会经济巨变与新文化》 王湘云译 上海古籍出版社


卡尔·瑞贝卡《世界大舞台:十九、二十世纪之交中国的民族主义》 高瑾等译 三联书店


陈奇猷《晚翠园论学杂著》 上海古籍出版社


王锳《唐宋笔记语辞汇释》(修订本) 中华书局
林国基主编《帝国春秋》(《海国图志》辑刊第一辑) 上海人民出版社


王以欣《神话与历史:古希腊英雄故事的历史和文化内涵》 商务印书馆


郭宏安《从阅读到批评——“日内瓦学派”的批评方法初探》 商务印书馆


熊伟主编《存在主义哲学资料选辑(上卷)》 商务印书馆


黄瑞祺主编《再见福柯:福柯晚期思想研究》 浙江大学出版社


汪民安主编《生产第六辑:五月风暴四十年反思》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路易·戴格拉夫《孟德斯鸠传》许明龙 赵克非译 商务印书馆


阿兰·比于齐纳《魏尔伦传》由权 邵宝庆译 上海人民出版社


夏尔·波德莱尔《人造天堂》郭宏安译 三联书店


加斯东·巴什拉《空间的诗学》张逸婧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让·波德里亚《冷记忆 1》 张新木 李万文译 南京大学出版社


拉法耶特夫人 等《猛兽的习性:法莫道不消魂国小说、戏剧译丛》 郭宏安译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彼埃尔·博努瓦《大西岛》 郭宏安译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亚历山德罗·巴里科《笑死人》 曹胜超译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弗朗西斯·培根《学术的进展》 刘运同译 孙宜学校 上海人民出版社


理查德·达文波特-海因斯《搜寻忘却的记忆:全球毒薄雾浓云愁永昼品500年》 蒋平 马广惠译 译林出版社


乔治·奥威尔《一九八四 上来透口气》 孙仲旭译 译林出版社


安·恩莱特《聚会》 夏欣茁译 作家出版社


伊恩·麦克尤恩《星期六》 夏欣茁译 作家出版社


苏索《论永恒的智慧》 林克译 华夏出版社


里尔克 勒塞等《〈杜哀伊哀歌〉中的天使》 林克译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卡尔·洛维特《纳粹上台前后我的生活回忆》 区立远译 学林出版社


阿克塞尔·霍耐特《为承认而斗争》 胡继华译 上海人民出版社


张昌荣主编《穆齐尔散文》 徐畅 吴晓樵译 人民文学出版社


马丁·瓦尔泽《菲利普斯堡的婚事》 胡君 王庆余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汉娜·阿伦特 编《启迪:本雅明文选》 张旭东 王斑译 三联书店


约瑟夫·科克尔曼斯《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 陈小文 李超杰 刘宗坤译 商务印书馆


沃格林《政治思想史稿卷三:中世纪晚期》 段保良译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克里斯托弗·贝里《奢侈的概念:概念及历史的探究》 江红译 上海人民出版社
罗纳德·斯蒂尔《李普曼传》
于滨等译 新华出版社1982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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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书单(十四)

本年最后一份书单:


葛兆光《中国思想史》(三册)复旦大学出版社


奥斯温·默里《早期希腊》(第二版) 晏绍祥译 上海人民出版社


沃伦·特里高德《拜占廷简史》 崔艳红译 上海人民出版社


布克哈特《希腊人和希腊文明》 王大庆译 上海人民出版社


迈克尔·格兰特《罗马史》王乃新 郝际陶译 上海人民出版社


戴维斯《古代悲剧与现代科学的起源》 郭振华 曹聪译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简·艾伦·哈里森《古代艺术与仪式》 刘宗迪译 三联书店


J.S.布朗伯利 编《新编剑桥世界近代史(第六卷):大不列颠和俄半夜凉初透国的崛起 1688-1725年》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译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皮埃尔·罗桑瓦龙《公民的加冕礼:法莫道不消魂国普选史》 吕一民译 上海人民出版社


米歇尔·卡尔莫纳《黎塞留传》(两册) 曹新豪 唐伯新译 管震湖校 商务印书馆


昆廷·斯金纳 博·斯特拉思主编《国家与公民:历史·理论·展望》 彭利平译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彼得·盖依主编 恩斯特·卡西勒著《卢梭问题》 王春华译 译林出版社


克洛德·皮舒瓦 让·齐格勒《波德莱尔传》 董强译 上海人民出版社


《瓦莱里散文选》 唐祖论 钱春绮译 百花文艺出版社


昂利·拜尔主编《朗松文论选》 徐继曾译 百花文艺出版社 新版将原主编的导言给删了


德里达《论好客》 贾江鸿译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朱刚《本原与延异:德里达对本原形而上学的解构》 上海人民出版社


莫里斯·梅洛-庞蒂《可见的与不可见的》 罗国林译 商务印书馆


雷蒙·阿隆《社会学主要思潮》 葛智强等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皮埃尔·布迪厄《遏止野火》 河清译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阿兰·图海纳《行动者的归来》 舒诗伟等译 商务印书馆


金寿铁《真理与现实:恩斯特·布洛赫哲学研究》 同济大学出版社


海德格尔《论真理的本质:柏拉图的洞喻和〈泰阿泰德〉讲疏》 赵卫国译 华夏出版社


刘小枫选编《论人类的教育:莱辛政治哲学文选》 朱雁冰译 华夏出版社


梅列日科夫斯基《但丁传》(两册) 刁绍华译 辽宁教育出版社
克里斯托弗·希钦斯《致一位“愤青”的信》 苏晓军译 上海人民出版社
劳伦斯·赖特《巨塔杀机:基地组织与“9·11”之路》 张鲲 蒋莉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约翰·班维尔《无法企及》 王睿译 作家出版社
莎拉·沃特斯《守夜》 刘玉红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格雷厄姆·格林《我自己的世界:梦之日记》 恺蒂译 译林出版社


托马斯·品钦《万有引力之虹》 张文宇 黄向荣译 译林出版社


梦野久作《脑髓地狱》 林敏生译 新星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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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主义的诱惑

    后知后觉惯了,不过还是忍不住自白瓦莱里的《文艺杂谈》(只占原作百分之三十内容的中译本)是我2008年最奇妙,最惊心动魄的一趟阅读旅程。(为了让此一判断成真,只好尽量在本年剩下的日子再挑些平庸的东西来读了。应该很容易,一笑。)他谈司汤达,谈波德莱尔,谈诗与抽象思维的篇章对我有振聋发聩的效果,今夜特别想谈的是他那篇短小的《(圣)福楼拜的诱惑》。
    福楼拜受到什么诱惑呢?具体到《圣安东尼的诱惑》,“福楼拜始终被百科全书知识这个魔鬼所纠缠。……他主动地让自己沉醉于卡片和注释之中。”成了拣芝麻大师,“迷恋于枝节而偏废了主干。”为何如此?“显然,任何‘诱惑’都来自我们看到或想到某种东西这一行为,这种东西在我们身上唤起我们我们缺少它的感觉。”这种“缺少”绵延不绝,“生活意味着每时每刻缺少什么东西——改变自己以达到它——然后,又趋向重新置身于缺少什么的状态。我们依靠不稳定为生,通过不稳定而生活,生活在不稳定之中:这就是敏感性的全部内容。”我想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瓦莱里称颂伏尔泰人类的一切于他皆不陌生。一切何止百科,可见不陌生绝非确实的同义词。如果嫌上述文辞空泛,就联系这篇文章开篇就谈到的文学上的现实主义问题。刻下,这也是我最有切身之痛的问题。瓦莱里说:“1850年前后风行一时的这种现实主义对以下两种观察方法不加区分:一种以学者的方式进行精确的观察,一种是用寻常的眼光对事物进行原封不动和不加选择的查看;它将这两种方法混为一谈。”“他们将一些最粗俗的人物,一些不可能对色彩感兴趣、不可能从事物的形式中得到享受的人物置于这样的环境中:对这些环境的描写需要有画家的眼光,需要有能力感知那些不为平常人所注意的东西。”因此对追求真实的现实主义本身就有的困境是:“现实主义奇怪地给人以最刻意的人为的印象。”
    据说受到很多大师喜欢的雷蒙德·钱德勒可以拿来做例子。我们赞叹他作品的精巧之余,“最刻意的人为的印象”应该很容易被察觉吧,为什么他作品下的人物个个是俏皮话大师?个个都幽默得紧?钱德勒受到现实主义的诱惑,在他那篇宣言式的文章《简单的谋杀艺术》开篇就承认了的。只不过钱德勒的视野(且不说野心)根本不比福楼拜那么阔,所以所戴镣铐也轻些。福楼拜如何?让我们再读一下瓦莱里:“于是,安东尼自己失去了灵魂——我的意思是其主题的灵魂,这个主题的使命本是成为一部杰作。他错过了本应是最美的剧作之一,一部本应是第一流的作品。由于没有对能有力地激活主人公的任何事情在意,他忽略了主题的本质本身:他没有听到对心灵深处的呼喊。那是什么呢?再简单不过,只是用形象表现出我们可以名之为诱惑生理学的那些东西,即在这个根本机制中,色彩、味道、冷热、静闹、真假、善恶都起着作用并在我们身上以总是针锋相对的形式建立起来。”但这并不是说“刻意”、“人为”有什么不好,事实上,在瓦莱里看来,反而是艺术成功的必须条件,只有愣头青才一昧仰赖“激情”,“自然”,瓦莱里无数次重申。只是具体到福楼拜,这位最损己利人的大师,不想让他神经过于脆弱了。福楼拜和另外一些作家,起点就相差很远。“他的作品终归只是一堆纷乱的时刻和片段;但其中一些仍将流传于世。即便如它现在的样子,我对它仍满怀敬仰,而每一次我翻开这本书(《圣安东尼的诱惑》),总能找到钦佩其作者甚于钦佩作品本身的理由。”与瓦莱里不同的是,《包法利夫人》、《情感教育》在我心中地位亦很崇高。为什么呢?因为无法企及吧,正如瓦莱里阐释过的,因为我“缺少”。我要做的,不是应该理顺这种最强烈的占有欲吗?
    抄了这么多,最重要的还是请感兴趣的朋友们亲自去读一读。作为文学的学徒,我特别感觉初学者们应该读一读瓦莱里,他廓清了不少认知上的迷雾。尽管如此,我觉得自己还是无时无刻不受到现实主义的诱惑。这样说,倒像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但是瓦莱里给我们的教诲是(稍稍变形):现实主义不妨去追求,只不过没有太多现实的浸润,不要轻易尝试。再联系一下自身,像我这样的人,闭门造车惯了,有理念反而是件可怕的事情,既没有钻百科全书的本领,又无感应现实生活的能力,手头仅有的芝麻也是边走边掉,不知搞些什么鬼。
    瓦莱里的训诫听过了,具体到写作一途,他对我有何实用启发呢?那可要联系到波德莱尔一篇,今晚就不说了罢。希望不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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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书(六):不安

    维纳斯要动身前往巴福斯去避谣,那里有流言蜚语说女神再也不理睬她的崇拜者们了。奇怪的是她那么在乎被崇拜,即便当她爱着并被爱着的时候。
    然而,我们认为必不可少的虚荣以及无聊的事,总是鼓动我们走出自己的房间,在这里是一片美丽的树林。哪怕在天神中没有一个人自我感觉强大到可以不把自己的信众放在眼里。至于藐视祭坛和神庙,藐视在其中消耗的祭品以及从中飘出来的祷告和香火;至于讨厌赞美,用厌恶来浇灭信徒的热情和烦恼,而这些人正是出于惟一的恐惧和破灭的希望才信神,我没有看见一个天神曾经在这方面下过决心。他们对我们的兴趣令我费解。

(瓦莱里《关于〈阿多尼斯〉》,《文艺杂谈》 段映虹译 百花文艺出版社2002年5月第一版第37到38页。如果到孤岛上可带十位自己喜爱的作家,瓦莱里是我找到的第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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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站在高处的大师迫近

向站在高处的大师迫近


卢德坤


 


亨利·詹姆斯未获中国读者的青睐,市场上迄未出现一套稍具规模的文集(更不用说全集)就是一个明证。长篇小说除了《一位女士的画像》和《使节》,据说还有《鸽翼》和《金碗》,但我孤陋从未见过,出版信息也是遍搜不见。与此同时,中短篇小说集有好一些,然而火力交叉,册数多不代表篇目全。造成这种局面,作品难译是最重要的原因,但是就算真出现了如原文般熨贴的译文,那又如何?有多少读者真的会喜欢像《地毯上的图案》、《丛林怪兽》这样的小说?关于亨利·詹姆斯的研究论文、辑刊、论著很多,但我们也只能零星地看到一些(例如F·R·利维斯《伟大的传统》中的专章)。近期倒出现了两本直接拿亨利·詹姆斯当主人公的小说。因为作者钩稽史料,用力甚劬,敷衍开来,都算是有所本的“半虚构小说”。在我看来,为普通读者能了解亨利·詹姆斯的生平填补了空白,同时为也理解亨利·詹姆斯小说很多晦涩处提供了线索。


两部小说都首版于2004年,戴维·洛奇《作者,作者》的后记中说,在他之前,还有一部爱玛·泰南特的《重罪》,涉及了亨利·詹姆斯。“20039月我把《作者,作者》全稿交给出版社,几周后我得知科尔姆·托宾也写了一部关于亨利·詹姆斯的小说,将于2004年春天出版。”科尔姆·托宾的,就是这部《大师》了。它入选了2004年英国布克奖的终极名单,最后输给了阿兰·霍林赫斯特的《美丽曲线》。说来凑巧,霍林赫斯特也是亨利·詹姆斯的粉丝,《美丽曲线》里的主人公就是一位詹姆斯研究者。有人说《美丽曲线》有“晚期亨利·詹姆斯简洁风格”。这就奇怪了,晚期的亨利·詹姆斯何来简洁?《大师》结尾,威廉·詹姆斯来看弟弟时说:“亨利,你现在写的句子我得看两遍才知道可能在表达什么意思。这既是长处,也是短处。在熙熙攘攘的阅读时代,没人来读你的书。”连哲学家哥哥都说他有被束之高阁的危险。


两部小说的后记提供了相似的参考书目,戴维·洛奇列得多一些,首当其冲的都是莱昂·埃德尔的五卷本《亨利·詹姆斯传》。《作者,作者》全书五分之三的部分都在讲詹氏失败的戏剧创作经历,书名《作者,作者》就是从戏剧演出中观众的反应情景里抽绎出来的。戴维·洛奇更是广搜博集,书中穿插了不少文坛掌故,箫伯纳、H·G·威尔斯等人纷纷现身说法,读来让人不禁莞尔。无独有偶,科尔姆·托宾的《大师》也是以观众在看完《盖·多姆维尔》后,愤怒地叫着“作者,作者”开场的。相比较而言,科尔姆·托宾更多地截取了詹氏人生时刻,在描写上没有戴维·洛奇那么有连贯性,然而铺陈上更广些。


两本小说里,我更喜欢的是《大师》。读《作者,作者》,有时不免感受到戴维·洛奇身上的冬烘气。比如谈到詹氏为何定居伦敦而不是巴黎,他说:“或许是法莫道不消魂国文学界在性人比黄花瘦爱行为和对性人比黄花瘦爱的关注给他带来不断压力,迫使他离开巴黎,并决定在英国定居。”关于这个问题,在戴维·洛奇之前的C.P.斯诺是这样看的:“他在巴黎住了一年多,但没有打通社会的路子……他急于厕身法莫道不消魂国的上流社会,正如二十年后血气方刚的普鲁斯特一样,但亨利没有普鲁斯特那样优越的条件。法莫道不消魂国社会比英国社会更难打入,一个美国人,就算他有门有路,风度翩翩而且法语说得呱呱叫,也没有多大能耐。”言下之意,就是说不能而不是不想。C.P.斯诺也只代表了一种看法,在我看来怎么也比戴维·洛奇的“纯洁论”来得高明。事实上,《作者,作者》中,戴维·洛奇将詹氏塑造成了一个心智未健全的孩童,稍稍涉及到性的问题,就换上冷若冰霜的处半夜凉初透女姿态。C.P.斯诺的短文《亨利·詹姆斯》皮里阳秋,在性的问题上说得很刻薄,但或许更接近事情的真莫道不消魂相。这篇短文很有趣,值得一读,虽然在观念上也有可辩处。比如他说,亨利·詹姆斯是自己理论的囚徒,“条条框框太多”。但我们读詹氏自己的文章,发现他是不同意这样的看法的:“在谈到艺术程序的问题时,我们绝不能什么都搞得泾渭分明。”“第一流的艺术家们,绝不是那些条理、辩解和程式一大套的人。”(《居伊·德·莫泊桑》)当然,说和做从来都是两回事。


如果说《作者,作者》中的亨利·詹姆斯浑身都是喜感,那在《大师》里则到处都是悲怆味。小说里充满了很多有趣的细节,比如说詹氏给起小费来,总是特别的大方,作者暗示这是他想别人因此对他印象深刻。戴维·洛奇的笔法有时野马脱缰,枝节甚多,无聊人总会插上几句,常常脱离重心。但科尔姆·托宾这口井却挖得深,总觉得他能力透纸背,前提当然是对詹氏有更深的亲缘感。举个例子,两部小说都写到詹氏处理女友伍尔逊小姐遗物情节:傍晚时分,将她的一些衣物丢威尼斯的湖里。戴维·洛奇平铺直叙,科尔姆·托宾却一唱三叹,整个气氛营造得相当杰出,紧松合宜。精彩的场景还可以举出很多来,如第五章詹氏的一段“床思”,我想就可以唤醒戴维·洛奇的迷梦。我时常觉得,戴维·洛奇还是在写一部片段传记,不过资料复述,而科尔姆·托宾才是在钻营一部小说。《丛林怪兽》中,亨利·詹姆斯说:“历史学家所需要的主要是实证越多越好,超过了他可以利用的范围,但是想敷衍一段戏剧性故事的作家却希望能够有更多的,适合他自己用的自由。”科尔姆·托宾显然拥有更多的“自由”。但这不是说就能把《作者,作者》随意丢弃一旁了,小说第三部第二章对《盖·多姆维尔》上演情景的重建,显示了作者的大手笔。


读两部小说,可以发现一个共通点:虽然顶着“大师”光环,但亨利·詹姆斯更多的是以失败者的形象出现,偶尔也为稻粱谋忧愁,永远处在高处不胜寒的困境中。情感的无力,《大师》时有体现,读过之后,我发现可以更好的理解《阿斯彭文稿》、《丛林怪兽》隐晦曲折的地方。他学司汤达说,只为后人写作,可看作自锁寒宫,不让人轻易靠近了。如今,后人算是看重他了。然而,他却变成自己描述过的丛林里的怪兽,尖塔上的幽灵。人们努力拼凑他这张地毯的纹案,期待达到他孤绝的高度,但是否是永远到达不了的呢?不管怎么说,科尔姆·托宾一类人总是不断在迫近。

《南方都市报·阅读周刊》2008.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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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补记

 


读罢全书,感觉《普鲁斯特和小说》一书的突破点甚少,不过还有些地方值得注意。现在没功夫、精力敷衍开来,简单列一下相关文字,方便自己记忆:


一、第274页,塔迪埃说:“《女囚》和《逃亡者》中有两条路通向《重获的时光》中的两个发现:艺术和时间。最初,这两个主题似乎不如爱情主题重要,但它们最后淹没了一切。所以不难理解为什么普鲁斯特认为《逃亡者》‘这本充满戏剧性情节的简短的书’是他‘写得最好的书(阿尔贝蒂娜的死亡和被遗忘)’。”普鲁斯特之所以这样说,是否因为《逃亡者》具有某种治疗作用呢?在某个阈限性时期,《逃亡者》对普鲁斯特来说,是否是一种“过渡仪式”呢?诚然,它对普鲁斯特的意义非凡,甚或超过《重获的时光》。对普通读者来说呢?


二、第328-329页,也说到“超越”:“(圣卢的)变化被介绍为奇异的、无法抗拒的和神秘的,而作者因此承担了不可信性,并且超越了不可信性。”前此引的科特莱有些奇怪,因为她说“索多梅”,而不是“戈勒莫”。而这里确实是谈“索多梅”,即使产生空白,但依然“超越”不可信。在这里,我赞同塔迪埃的意见,认为这是对前篇的一个补证。第324页的地方,塔迪埃说:“然而,叙述者是得天独厚的观察者,是他继承了一切视角,因此,归根到底,他是时间的尺度。”问题仍然是,他继承了阿尔贝蒂娜的视角了吗?阿尔贝蒂娜是否在“一切”当中。隔一页,塔迪埃引了《逃亡者》里的话:“我努力去认识阿尔贝蒂娜,然后全部掌握她,这样做仅仅出于这个需要:即通过体验而将被想象力涂上异样色彩的一切人和地方的奥秘归纳为与我们相似——卑俗地相似——的元素,并且将我们每一个深层欢乐推向它的毁灭;但我这样做也是枉然,因为我这样做不能不反作用于阿尔贝蒂娜的生活……因此,这个自以为封闭的心灵的长长的叹息仅仅是表面上的独白”。“枉然”,“独白”,普鲁斯特的答案很清楚。就这段话,塔迪埃简单评了一句:“认识就是变化。”试问一下,那变化就等于超越吗?有了一种普遍性了吗?我们翻到第411页,塔迪埃谈“对抽象意义的问题的探求并不意味着摈弃想象性”的问题,引普鲁斯特早年专栏评象征主义的话,象征主义忽略了一种“生活规律,即仅仅在个体中才能实现普遍性或永恒性”。又引普鲁斯特的信件:“普遍性产生于特殊性的顶峰之上”。普鲁斯特清楚地表明所谓“普遍性”其实也有局限的。但普鲁斯特超越了没?274-275页,塔迪埃说:“结构研究的困难来自这一部分(《重获的时光》)的不完整性,它是未加分类的材料的堆砌。当然,和任何时候一样,基本点仍体现于深刻倾向和大方向中,而他们是明确的,尽管细节模糊而且繁冗。在盖尔芒特家聚会中见面的顺序,或者感悟的顺序,这都无关紧要,这些可变数并不改变总结构。”我们从大方向来说,普鲁斯特是超越了的。只不过直指一种个体主义:普鲁斯特超越了自己(沉浸非我),却未达到什么普遍性。但丁《神曲·炼狱篇》:“于是,他把那神圣的门推开,说:‘进去吧!但是,我叮咛你们,向后看的,立即身在门外。’”
    三、参见布迪厄《艺术的法则:文学场的生成和结构》(刘晖译 中央编译出版社2001年第一版)序言《福楼拜 福楼拜的分析者》 附录2《〈情感教育〉的四种读法》引萨特《家庭的白痴》:“……罗歇·康普在题为‘双斜面课桌’的出色文章中非常巧妙,非常合理地建立了福楼拜的‘男子女性化’。他同时是男人和女人:我进一步明确,他情愿成为女人呵护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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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记号

译林出版社刚出了这位作者的另一本书:《搜寻忘却的记忆:全球毒薄雾浓云愁永昼品500年》

巴黎1922,普魯斯特

译者: 呂玉嬋
作者: Richard Davenport-Hines

ISBN: 9789570833355
页数: 304
定价: NT350
出版社: 聯經
装帧: 平装
出版年: 20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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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广告词:
    1922年的巴黎,「普魯斯特存在的年代」與「普魯斯特消逝的年代」成為當代藝術文化的重要分野,當時的巴黎吸納了來自世界各地拔尖的創作人才,其背後一群愛好藝術、大力襄助文化活動的名流貴族為一重大支柱,富麗酒店正是這段歷史的重要場景。普魯斯特生前一次重大公開露面,5位20世紀初最具代表性的藝術家:小說家喬伊斯、畫家畢卡索、音樂家史特拉汶斯基和舞蹈家狄亞格列夫以及普魯斯特,在1922年5月的某個晚上於富麗酒店聚首。當時這幾位藝術家的成就都已站上高峰,執藝術界之牛耳,其中又以寫就《追憶似水年華》的普魯斯特聲勢更是如日中天,無奈他的健康狀況也到了無法樂觀看待的地步,在病榻上卻仍持續創作。同年11月18日、富麗酒店的晚宴6個月後,普魯斯特在家中辭世;失去城市最佳書寫者的巴黎,也因時代的挪移,漸漸失去其世界文化最重要基地的地位。
  本書詳實描繪19世紀末到20世紀初法國巴黎的華貴、知識文化的高成就和流言、上流人士的醜聞陰謀,作者理查.戴文波特—海恩斯精闢點寫普魯斯特對《追憶似水年華》這部文學史上突破性鉅作所投入的勇氣,其所代表的除了是一個時代的藝術高度,普魯斯特所呈顯的寫作者特質,大師如他也逃不過每位創作者必經的打磨過程。1903、1905年,普魯斯特的父親、母親相繼辭世,對普魯斯特來說,猶然一股生出必須獨立的心情,而無所依恃更可視為一種個人心智的解放。原本未被認真看成是嚴肅作家的普魯斯特,後續專心動筆建構破格長篇《追憶似水年華》,出版後造成廣泛討論。普魯斯特因《追憶似水年華》獲得爆炸性的成功,包括掄下一座龔固爾文學獎,名氣卻也替他帶來巨大的甜美與負擔。理查.戴文波特—海恩斯透過大量資料採集,生動再現時代氛圍,除此之外對普魯斯特寫作的心理狀態亦有極為細膩的捕捉。小說之外的現實人生,往往比小說更精采;透過普魯斯特生命時光的重現,一窺孕育20世紀文化、巴黎的時代風華。

理查.戴文波特—海恩斯(Richard Davenport-Hines)
  英國皇家歷史學會會員,曾任倫敦經濟學院歷史系教授。沃夫森歷史傳記獎(Wolfson Prize for History and Biography)得主。1986年離開教職後即專事寫作,作品包括《歌德:四百年來的無度、恐怖、罪惡與墮落》(Gothic: Four Hundred Years of Excess, Horror, Evil and Ruin)、《毒薄雾浓云愁永昼品》(The pursuit of oblivion : a global history of narcotics, 1500-2000)及受好評的英國文豪奧登(W. H. Auden)傳記。
  文章散見於《周日泰晤士報》、《獨立》、《自然》等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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