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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感:常识

    最近我发现自己愿意表达一些意见,这是很好的现象,值得自我鼓励一下。今天我在想常识这个问题,它对哪类人比较重要呢?显然,这里存在一种分界:有些人重视常识,而有些人认为要把注意力放在常识之上。     我们时常看到一种文学性的描写:有些人轻易就能获得的东西,而你却要花九牛二虎之力呢?得出的结果是否一致尚且不能说。不过,这“九牛二虎之力”的物理性体验,让你思索这力量下得到的结果会是很重要的。在森林里迷了路,发现了正确的道路,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有多少人是在寻求真理的路上都是不费力的,永远在人间正道上走呢?我不能相信存在这类在识见上一以贯之的人,这似乎是对我这种没受过多少教育的愚人的嘲弄。那么首先让我假定这类人是不存在的。     以前有人跟我说钱锺书先生的书不好读,所以一般人还是随便读读《写在人生边上》,《围城》就好,最多加本《七缀集》。这听上去像一个常识。可是我在读过《管锥编》和《谈艺录》之后,却觉得说这话的人他会读懂他认为可以读懂的东西吗?引证多不是障碍,哪怕露掉一条恐怕也没多大关系,最重要的是认识中国字,在层层装饰中找出本来面目来。我要说的是,钱先生的书怕是最容易读的,因为我觉得他讲的知识之余无非是常识,所以在他眼中,著作无需悔,补益而已。非昔人乎?犹昔人也。“东海西海,心理攸同。”多么平直的一句话,却有多少人能够说得出来?     钱锺书先生的书不难读,这在一定层次上也是常识,但就我个人来说,得到这个常识也是费了大力气的,至少我是读了而不是被吓住。亲身体验才有成果,这也是一个常识。知识可以传承,被动地接受,但常识却时时需要人们去发现,不经过实践,存在着很多伪常识。钱先生书的价值,不正显示发现常识的过程可以围建出怎样一个世界来?     常识本身有什么作用?我觉得这很难说,因为它表面上的平常,很容易让人听了就忘。如果放在一个大环境下,“常识”像是一座连接桥,让人这种动物保持一种连贯的意识。生活中有很多闪光点散布在黑瑞脑消金兽幕中,时而互映,时而冲突。在这个意义上,我觉得常识就像一剂止痛针,平复了波澜。     希望它不是鸦片,可以温和的形式追求理想。在个人意义上,我是否可以相信这种形式可以追求这种理想呢?走上这常识之路,也要薪火相传呢,突然看出一丝社会意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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